第三個週末。他說我的話可以再言簡意賅一點。

又開始工作後的第三個週末，上班時敲打鍵盤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刺耳──多謝其他人安靜到爆炸之故──我只能一再複習所學到的東西，和偷空上一下批踢踢。

開始學一樣從前不會的新科目，深深地令我體會到理論與現實的差距不是馬里亞納海溝可以比擬的啊。一部份可以歸咎於小時候養成不求甚解的個性，小聰明實在帶給我太大的方便了。我開始反思我這一生中是否有曾動過腦、為他人生活盡上一份力的時候。回想起曾經在我同學的臉書上看過的一句話，改編自張懸某首歌的歌詞：我得到的都是僥倖，失去的都是青春。

是啊，對於還年輕的我，我的愚笨與學習方法不佳正在一口口吃掉僅甚無幾的青春，那種台灣雇主還算欣賞的一項特質。而之後呢？我忍不住對大樓裡的每一個老奶奶好一點，只求我老去後也有個年輕人會這樣看重我，對我手上拿著的廁所垃圾不露出厭惡的表情。

而從前每到考試時便對自己施加大量壓力的方式並不管用。我把文字影像化後儲存，在考卷上利用一樣的標楷體把記憶喚醒，但是本身知識對我來說是不構成系統性架構的。這樣竟也讓我安穩地渡過廿年又好幾，直到英文單字太長超過我眼球能掃描的範圍。

直到現在我要直接面對機器以前。我還是不能把所有變因放進腦內的流程裡，去檢查每個環節出了什麼問題。因為大部份時候那份流程於我的腦袋瓜裡是不存在的。很多指令變成了肌肉上的記憶，像跑步走路一樣，可以毫不經大腦就產生動作，但一需要除錯的時候就得花上數倍的時間去回想，更多的時候我會直接遺忘。

然後就等著被世界淘汰吧。

曾經我想過要做個充滿人生智慧的傢伙，在我的小孩露出疑惑時一眼看出他想問的問題是什麼，然後給予關鍵性的問句一語點醒他夢中人，開啟他思考的新領域。顯然我還不夠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