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到站前的列車途中
有個熟悉的、個子不高的身影從眼角餘光走過。雖然已經習慣每次在這站抬頭看看來者是不是你,然後也習慣從來沒有看見你,但第一次我們偶然搭上同一節車廂,這應該是自從氣喘還在發作以來我的心最嚴重的一次跳動。又像見鬼又像畢業,當下情緒來不及分析,之後也忘了。 如果今天我沒有因為停車等了一個紅綠燈,如果今天沒因為想試試新的麵包店而不買麵包,如果不是因為那家麵包店太難吃導致我要去下一家,如果不是因為我咬著蜂蜜法國所以必須在月台外再多待一會兒,如果我下月來之後走上的不是這節車廂,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下意識地每到此站必抬頭向外看看,如果不是每次不見你我還是保持了這個無意識的動作。 如果你今天也沒有這麼早下班。 ====================== 每次坐著捷運,無論是往家的方向或是台北的方向,停靠這站時我總會下意識地抬頭往打開的車門看一下,希望你也正搭上這台車,無論是往你家的方向或是往台北的方向。就算那天我一如平常不打扮且披頭散髮(或像現在這樣只是個自然捲短髮的大嬸頭),或穿著全身lativ的衣服又搭得亂七八糟, 還是會像瘋子般期待啊啊啊我會撞見你,看見你那天的我一定會開心吧。 但終於看見了又不像想像中那樣,反而又是另一次焦慮發作的開始。我們淡定地保持一定的距離,或許日後還是會有幾次一起待在黑暗狹小的空間內唱著從來沒有發生在我們身上的情歌,陽光——漆黑——陽光。順著哀傷的情緒向下,其實你比想像中冰冷。這時就醒了。